正坐在电脑前写上午快要完成的材料,突然听到办公室里三个放文件的铁柜子咣当咣当响,面前的东西都在晃动。我停止打字,抱住脑袋,使劲摇摇头,心下想,“怎么又头昏了,而且突然昏得厉害。”我站起来,走到地中间,抱着脑袋四处张望,发觉柜子,荧光灯,桌子,墙壁都在摇晃,脚下也不平稳。突然意识到不对,赶紧跑出门去。

奔下楼梯,往教学楼跑。所有的班主任都训练有素,已经带领班上的学生有序地撤到操场上。三楼的一个班级,见楼道拥挤无法迅速跑下来,老师便指挥着所有学生抱着脑袋钻在桌子底下,等楼道里能跑开了,才带着学生跑下来。

26个班级,就这样晒在操场上。教师们都很紧张,想着不在身边的孩子和亲人。但电话都打不通,更紧张。学生就不一样,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,他们显得格外兴奋。还有些学生趴到地面上倾听地底下传来的声音。

在操场上站了有十来分钟,突然来了一阵狂风,夹带着铺天盖地的土尘。我们迅速淹没在里面,等狂风过去,一个个都成了土人,脸上能摸下土来。

有一些家长奔到学校里来了。一个家住在钻采院的女人一见孩子就抱住哭了,说是钻采院后面的山塌掉了。我们才意识到,刚才那阵夹了尘土的狂风就是从那里来的。

听说西安震得更厉害,用短信试着跟外甥女甜甜联系,失败了多次,终于有一次成功。过了一会儿,甜甜回了短信,说是她们也都在外面站着。平安就好!放了心。

然后又想到一个在重庆的朋友,发短信过去,希望上帝保佑他。未回,但愿平安。

下班了,同事们得来消息说晚上8点以后,四川还会有一次八级地震,还会象下午一样波及到这里,大家都商量着,吃过饭后应当到哪个空旷之地呆着合适。

回到家里,亲爱的婆婆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,我问她感觉到地震了没有,婆婆说地震的时候她正拖地,我问她跑下楼了没有,婆婆说她感觉没大事就没下去。她还说楼上的老人们都抱着孙子奔下去了,她等不震了,把家里收拾完,还出去买了瓶醋回来,一路上很多人都搬着凳子坐在路边。而且,婆婆已把饭做熟了,是槐花卜啦子,满屋子飘香。婆婆的定性,还有槐花香味,登时让我的心平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