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留下的唯一的话


  母亲是肝癌,已经在弥留之际。她被疼痛折磨得连话也不想说。
  我赶回来了,站在母亲床边试着用蘸了水的棉花去浸润母亲肿得发亮的嘴唇。母亲哆嗦了一下,眼皮跟着抖动,终于张开一个细缝儿。
  她说:人一辈子都有这一回,你不要过于伤心。
  过了很久,她又说:床头柜里有奶粉和葡萄糖粉,你化着去喝。
  母亲去了。
  这是她留下的唯一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