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愁

词:余光中 曲:罗大佑
编曲:罗大佑

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
那酒一样的长江水
那醉酒的滋味是乡愁的滋味
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

给我一掌海棠红啊海棠红
那血一样的海棠红
那沸血的烧痛是乡愁的烧痛
给我一掌海棠红啊海棠红

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
那信一样的雪花白
那家信的等待是乡愁的等待
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

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
那母亲一样的腊梅香
那母亲的芬芳是乡土的芬芳
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



今天偶然从电脑里翻出这首歌,反复的听着,身体飘忽成一枚思想着的叶子,从枝头一直坠落,地面对叶子来说,虚幻……遥远……
2003年,我还在南方那个城市里,这首歌几乎陪伴了我每个夜晚。那时才明白了,只有离开故土,才真正懂得想家的滋味。那种思念是刻骨铭心的,没有什么可以寄托。电话、短信都是暂时的慰藉,慰藉完了,成了更漫长的空虚。
所以,我强迫自己做更多的事情,思考更多的问题,来填补这种令人恐惧的思念。


一韵

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
那酒一样的长江水
那醉酒的滋味是乡愁的滋味
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


同一个公寓里住着的是完全不同的女人。
我们在寂寞的时候,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。每个人都是一部传奇。
她们平时都不喜欢听这个曲子,但是,当我们决定要叙述自己的时候,她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用这曲子做背景音乐。于是我明白,即使女人外在的气质差异多么大,但骨子里是一致的。
主角往往是浸泡在忧伤的情绪中的,即使那些轻快的细节,也在轻笑后面掩藏了淡淡的伤感。
一个人叙述完了,就是午夜之后了。但我们仍然相约着起床更衣,化了淡妆,出去包个歌吧一夜天明。


二韵


给我一掌海棠红啊海棠红
那血一样的海棠红
那沸血的烧痛是乡愁的烧痛
给我一掌海棠红啊海棠红


我们去酒吧。
那里的灯光昏暗暧昧,精致的啤酒瓶子在桌面上窃窃私语。
我不喜欢这种气氛,但是,我喜欢一个一个的看人,尤其是那些宛若不在人世间了的神色低糜的女人,她们闭着眼睛,坐在高脚的凳子上,身体和酒吧里的音乐结合在一起,一会儿水蛇样的缠绵妖媚,一会儿折尺一样的骨节刚硬。
在酒吧里,很少有象我这样赤裸着目光去盯人的人,他们都隐藏在昏暗处,眼睛也许四处游移着,但没有终点,永远没有。
所以,我可以放心的看。


三韵


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
那信一样的雪花白
那家信的等待是乡愁的等待
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


一个女友给我讲述她阅历中受到性骚扰的一个一个片段。
她意气风发的讲,做着平时一直不做的痛快的斩杀的手势。我们在她的笑声中想象那些可恶的男人如何狼狈逃窜,同时,我们也笑,一阵一阵的。
夜深了,我们在喧闹后的寂静中入睡。她钻进我的被窝里,搂着我的肩膀开始啜泣,她说,“我累了,我想找个男人结婚,我想有个家有个孩子……”
她的呜咽连绵不断,象喝了酒一样的。
夜的秩序被她搅乱了……


四韵


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
那母亲一样的腊梅香
那母亲的芬芳是乡土的芬芳
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


我们站在世贸中心大厦的顶楼上。
天地之间,全是灯火。
我低语,“哪一盏灯光属于我们自己?”
高处的风狂吻额边的发丝,裙裾猎猎成旗帜。
我知道,我们给身后的观者制造了绝美的风景。
可是,在这座城市里,我们仅仅是风景而已,我们无法成为看风景的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