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甘南冶力关游居日记－8月15日  天气 多云）

洪和古城◆“月”歌

 

文/郑晓红

 题记：洪和古城里的老人对我讲，“月”不是天上的月亮，是谋事暴动的书信。中秋晚上，家家户户送新馍，馍里藏有“月书”，相约大年三十晚上趁靼子狂欢不防时暴动。因而当地至今流传一俗语“杀靼子过大年”。而且，现在古城里的百姓还保留着当年的习惯——中秋节晚上各家各户串门送新馍。 

鞑子鞑子，犯我河川。惨月暗淡，乌云遮天……

谁越我边界？马鸣萧萧，我山我野，鞑语嚣叫？

谁跨我洮河？刀光剑影，我子我民，抱头哭号？

谁占我大殿？威风八面，我粮我草，肆意行虐？

 

听，山野来风，呜咽声声——我本来自江淮，看惯了绿野朗月，听惯了淮歌声声。哪堪靼子铁蹄践踏，走马处畜嘶人号。

看，城头萧条，垣垮旗倒——我本来自江淮，早年也一身戎装，早年也驰骋疆场。怎堪鞑子占我稼穑，怜妻儿暗夜泣咽。

遥忆当年——领皇命，离江淮，固边塞。携妻带子，囤守种田，休养生息。江淮成故土，从此洮州人。可恨靼子野心勃发，常犯我城河，常掳我牲畜。身为好男儿，岂能受此辱？

 

天月朗照，又是中秋。洮州江淮共明月，故人游子同思亲。

我不望明月，我谋我江山。家家做圆饼，户户相探看。妇人挎竹篮，邻家送新饼。人人互传告：饼内有“月”，食饼思乡。

 

靼子啊！“月”不是天上月，“月”是我传书！尔等城头狂欢，大殿纵酒。我民月下掰饼，“月”书顿出，“月”上曰：三十晚上，群起攻之，赶杀鞑子！

鞑子啊！还我疆土，还我稼穑，还我牛羊！

鞑子啊！你有骏马，我有拌索。你有长刀，我举锄镰。你沉入梦乡，我割你头颅。

 

靼子啊！谁忍看尸身遍野，血流成河？你为何抛妻舍子，犯我地土，扰我妻儿？我不杀你，我何当男儿？

靼子啊！你看那天际月圆，皎皎天光！俨然是娇妻笑颜，小儿脸盘，爷娘泪眼。你弃命他乡，天也不堪！

靼子啊！为何不各不相犯？我安息祧州，你走马牧场；我种我田园，你保你河山？

 

鞑子鞑子，犯我河川。明月朗朗，映我青天……

你越我边界！我断你马蹄。

你跨我洮河！我夺你兵器。

你占我大殿！我斩你头颅。

你不犯我，我不相犯。你若犯我，血刃相见……

  凤凰山上，洪和古城墙一段，保存的非常完整。 我跟尕王几乎走完了山上和城内的城墙。天阴，乌云压顶，走在城墙上的感觉非当事人是无法想象的。我恨不能坐在上面长歌一首！ 方方正正的那里是残存的北城门，古时叫仁和门。 古城里的老人，他叫朱生照，是隍庙里的会长，他带着我走访了几位知古事的老人。